【历史人物】张鸿儒:永乐帝师---庆都武彧
武彧,字周文,元末、明初庆都县东黑堡人。聪颖的天赋,和勤奋的学习使他青少年时就出类拔萃,具有超群出众的才能。他知识丰富、学问渊博精深,见闻广博、蜚声遐迩。乾隆时王锡侯《望都城楼赋》载:(唐宋以前全无志载)“自元及明乃有闻者,武学士之风传黑堡于旧社。”武彧是县志中记载较详实的第一人。
元朝灭亡后朱元璋建立了明朝,长时间的战争使国家经济凋敝,哀鸿遍野、满目疮痍、百废待兴。朱元璋深知“马上得乎,岂能马上治乎”的道理,“举贤任才,立国之本。”的重要,为国家延揽众多饱学之士、杰出人才成为当务之急。而明朝初年数载科举不行,荐举就成为朝廷取士的主要途径。当地政府把武彧的名状报给了朝廷,皇帝任命他为侍读学士。(侍读学士一职虽为从五品小官,但配置于内阁或翰林院,职在为皇帝及皇子讲读经史备顾问应对。)武彧出仕步入宦途。洪武三年(1370)被皇帝朱元璋誉为“万里长城”官封太傅魏国公的徐达上奏保荐训教诸位王子时,保荐武彧入侍燕王府邸为朱棣讲解经史。成为永乐帝初为藩王时的老师。(徐达长女为燕王妃,朱棣登基后封为皇后。)洪武二十年(1387),武彧请求辞职回乡,在家闲赋怡乐于诗书间。“靖难之变”后,朱棣登基作了皇帝,没有忘记昔时旧臣儒师。永乐元年(1403)派遣官员使者征召武彧进京供职,武彧十分高兴的接受征召再一次入朝为官,升为侍讲学士。永乐四年(1406)朱棣在奉天门召至武彧慰劳备至,特命赏赐冠带金织罗衣一袭,并赐座与之交谈很长时间。并对学士胡广说:“朕守藩时闲暇喜观《易》,时王府官僚间亦有知者,然未若武周文。”此谓朱棣为藩王时,武彧讲解《易经》切实,超过群僚,是朱棣《易》学的知音。朱棣还说他为藩王时好读《易经》,王府中惟有武周文精通《易经》。只“内君子,外小人,一语人君用之功效不小。”明正德进士,嘉靖侍讲学士廖道南在《殿阁词林记》中亦赞扬武彧:“武君一言悟主,老而益壮,永终厥誉。”
武彧以年事已高请求辞职回乡,朱棣慰劳武彧说:爱卿你专心好学、品质高尚、公正无私,本应该在朕左右供职备问,然而你年事已高,不想再烦劳你了。应该荣归乡里,享受儿孙供奉的天伦之乐颐养天年。朱棣又命赐给佳酿、美食、纸币,让驿站送到他庆都家中。一路鸣锣开道,旗旌飘扬,官员恭敬跪迎,乡民弹冠相庆,遮道山呼万岁,隆重热闹场面非凡。庆都弹丸小邑,千古罕见如此皇帝眷恋之殊荣。朱棣又对翰林侍读胡广等人夸奖武彧为人正直公正无私、操守和行事正派。皇帝待儒臣进退之际恩礼俱至,如此高规格的礼遇、恩荣史之罕见,后被万历年间官至礼部尚书的余继登辑入作为典故的《皇明典故纪闻》一书。《明太宗实录》《明太宗宝训》《国朝献征录》等文献亦都有记载。
朱棣还为武彧以老乞休颁发了一道敕书(皇帝慰谕公卿、诫约朝臣的文书之一。)敕曰:
“卿以敦实之资,守淳正之学,博通六艺,贯彻五经。昔匡辅朕躬,启沃朝夕,俾德修于罔觉,道进于多闻,寤寐于中,焉能忘也。允怀旧学惟卿独存,千里来朝岂胜悦慰。年龄虽过于伏生,而齿发有同于强壮。乃儒林之硕望,为国家之耆龟。方期口授尚书,弗欲重劳筋力。兹特授以近禁之职,赐袭衣冠带归荣乡里,优游岁年、享有福禔、茂膺寿考。使勉勤于善类,模仿于后生。庶称朕尊崇老成儒师之意。”
(敕书译文:
爱卿你凭借敦厚诚实的天资,忠厚正直的学问,广博精深的通晓六艺,透彻的理解五经精髓,昔日匡正辅佐我,时时刻刻竭诚开导我,在无知中使品德臻于美好,道理得进于广泛的征求意见,让我日夜思念,怎么能忘记呢。思念旧时学者只有你还健在,不怕路途遥远千里来到朝廷真是十分的快慰。你的年龄虽然超过了汉代的伏生,但身体骨看着还很强壮。你乃是儒林中德高望重之人,国家的楷模镜鉴。正准备让你为我讲授《尚书》,又不愿你劳心费神。这里特授给你一个能出入宫禁的职务,赏赐给衣服冠带荣归乡里,有生之年生活的十分悠闲舒适,享受清福,长命百岁。这样勉励勤奋的善良之人、有德之士,为后代年轻人树立楷模。但愿我尊崇成熟稳重阅历丰富的儒学老师的愿望能够实现。)
此敕书保留于康熙十七年(1678)成书的《庆都县志》,后乾隆、光绪、民国修撰的《望都县志》都有收录。乾隆辛卯(乾隆三十六年,公元1771年)七月四日,望都知县陈洪书与王锡侯一起曾亲自到黑堡观看此敕书,并令其远孙珍藏。还观看刻于武彧碑碣的敕书。
沧海桑田,六、七百年过去了,武彧墓碑与永乐敕书失落于何时何处已不能详考。黑堡上了年纪的人,还从前代人的传闻中隐约记得,黑堡武家祖茔十分宏大占地数十亩,墓群中有武学士大墓,早在文革时夷为平地。县志记载武彧逝世后入祀望都乡贤祠,享受望都后代乡亲的香火祭祀。
望都历史上古代有过如此杰出的,学识渊博、荣为帝师的学者,是今日望都人的自豪与骄傲。他的事迹也凸显了尧母文化丰富的内涵和传承,为望都留下了深厚的文化底蕴,有待后贤挖掘。接望都地气,慕贤思齐,其意深远,善莫大焉。
张鸿儒(1948-2022),望都县文史专家,1977年恢复高考后望都县第一批大学生,武汉大学历史系硕士研究生。退休前曾任保定师专教师、城关中学校长、望都县进修学校教师。
